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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視為此文章後記:日記《冤家路窄?》
這是一個傻瓜在國中三年裡的荒唐故事,其中還有另一位傻瓜和一個正常人陪著一起演戲。
三年前的暑假,對於總算成為準國一生的我來說,一切都是那麼新鮮,儘管當時的自己不太願意加入管樂班,但最後還是迷迷糊糊地考進去了。我想,如果能因此開始嶄新的國中生活,那這樣的安排也不見得不好,再說小學朋友絕對想不到我會加入管樂班,到時還可以給他們一個Surprise。
呵呵,或許是我把它想的太美好了,這樣的胡思亂想在下一刻就被打了一巴掌,然後飛個煙消雲散。就在我第一天踏進管樂練習室時,我也和所謂的「嶄新生活」說拜拜了,因為她就在這——她和我四目相望,我愣住了。不只是我,她的嘴巴也張成了O字形,但她臉上的表情可以勉強算是驚喜的表情。那時的她應該還不知道我跟她吹的是同樣的樂器——單簧管,而我也還不懂她的出現究竟會為我國中生活帶來什麼。在一切都剛開始時,誰也料不到下一幕我們會站在哪裡,又會出現什麼意想不到的衝擊?
我們在國小是朋友,所以在國中也是朋友,這是那麼理所當然的事——其實只有一開始而已。
那高中呢?高中太遠了,變數太大了,我不敢去預測它。
睡夢中的我,不斷抓著空氣喃喃自語。
放任時間奔走,轉眼是開學了。我們都是管樂班,但我們並不是同班(直到現在我仍慶幸這點),因為管樂班分成兩班。管樂團兩班是鄰居、是朋友、是家人,同時也是對手。每當練習時間到時,兩個班就會合在一起練習,一起為未來的比賽拚命;考試和競賽時,當然要鬥個你死我活……所以就算是不同班也可以天天見面。那時我很高興,我們還是好朋友,就算不是永遠也沒關係(就算身高差很多也沒關係)。
分配完掃區,我是掃樓梯的,而她每天都會經過我掃的樓梯。每天,我用心將樓梯掃乾淨,而她經過樓梯跟我說聲早安;忙碌的課業結束後,管樂練習室裡的笑聲充滿歡樂與溫馨——儘管她是首席,我是尾席;放學了,有時我們會一起走路回家;競賽時,雖然我支持我們班,但還是在心裡一邊羨幕一邊替他們班加油;考試完,會想到他們班都好高分,總有一天要超越他們;比賽時,大家心連心上戰場……但我的表現總不如她。
追著斷線風箏的孩子,他越追越遠了。
但,斷線風箏怎麼會知道,追著它的孩子已經好累好累……
每天,都是這樣一起回家,但人總會替自己留一把鑰匙。真正造成衝擊的不是我們外在表現的差別,而是彼此空間太小。
這是由時間一點一點累積的,就像癌細胞一樣,在你我都無法查覺的地方偷偷累積著、增生著。先是對話變少,再來是沉默,接著是話不投機,然後是一開口就變成僵局……最後兩個人漸行漸遠、避不見面。
兩個人玩遊戲,他們各自用筆畫出屬於自己的圓圈圈。
兩個人各自站在自己的圓圈裡,訂出遊戲規則:
兩人可以在自己的圓內做自己的事,也可以和圓外的人說話、唱歌。
但絕對不能跨越界線,進入別人的圓。
一旦跨越,防衛牆就會高高築起……
你問我為什麼?為什麼微不足道的原因會導致這樣的結局?我無法向你說明,事情複雜到不知如何解釋,而這些我也是到後來才知道的。
我還記得我們最後一次走回家時,最後一次以朋友身分說話的那段對話:她說她喜歡看某漫畫家的漫畫,我忘了我回答什麼,只記得最後我們尷尬的說拜拜,各自回家。
高牆聳立著,孩子趕緊向後退。
但高牆還在,高牆放出箭雨,打到了孩子。
孩子只好也築起另一排高牆躲避箭雨。
然後,兩個圓圈移到不同的地方。
他們一個向左走,一個向右走。
那天之後,我們就沒再說過話。隔天,我將樓梯掃乾淨,而她只是經過樓梯;忙碌的課業結束後,管樂練習室裡笑聲依舊——她還是首席,我還是尾席;放學了,我們故意將出校門的時間錯開,我向左走,她向右走;競賽時,我支持我們班,也在心裡替他們班加油,但總覺得有些落寞;考試完,會想到他們班都好高分,心想自己大概是再努力也到不了;我們比賽贏了,但我眼前的畫面卻是黑白的。
路上遇到,我們不再打招呼。儘管她什麼也沒說,但我心裡隱隱約約感覺到週遭的變化。好像默默達成共識一樣,我開始假裝不認識她、不跟她打招呼、甚至不承認自己和她讀過同一所小學……我想就算沒有這個人也沒什麼大不了,我還是可以做得很好。於是,我把自己變成一個工作狂,除了讀書和練好管樂外,人際關係可說是完全不管,反正過一天算一天。每當我失意或想自殺時,只要想到那些未完成的小說,就有繼續向前的動力。
後來,因為在尾席混不下去了,所以我決定改吹低音豎笛。當時的低音豎笛暫時由她接手,但樂團內卻謠傳著她不想吹低音豎笛的消息。我想剛好我可以藉這個機會去嘗試新的東西,於是在說服家人後,我跑到老師那裡毛遂自薦(這好像是我第一次那麼厚臉皮),很順利地從她手中接過那支感覺上快壽終正寢的低音豎笛。在那一年多後,我學會了如何修理低音豎笛。
這樣一個人的情況持續了一年。二年級下學期,我透過某個打擊的同學認識了新朋友。新朋友看起來雖然不是很好看(尤其是頭髮),功課也不是很好,但為人非常阿莎力。新朋友算是非常熱情的人,至少每天下課我都會看到這傢伙——站在班級外找我聊天,有時還會告訴我一些祕密。一開始我認為我們至少能作個朋友,困難時可以互相幫助。
有一天,孩子變成了風箏,高飛在空中。
風箏想接近天空、想飛得更高,卻老是被線給拉回來。
於是風箏奮力掙扎,把線扯斷,逕自飛走了。
留下另一個失去風箏的小孩。
沒有人知道這樣的劇情竟然可以在同一個人身上上演兩次,但這次那個人扮演的角色有點不一樣。是巧合嗎?還是願望成真了?
夢中的人喃喃自語。
她不懂斷線的風箏到哪去了?
夢裡的孩子為什麼哭泣?
又是誰把線扯斷的?
每個作惡夢驚醒的夜裡,我都向星星許願,希望我們可以再度成為好朋友;如果不行,也要知道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。我知道我的願望星星根本不可能聽到,但我還是常常在作惡夢後禱告。
夢裡,身穿黑衣的高個子女孩坐在一輛摩托車上。
夢裡,夢中人站在摩托車和女孩面前。
喂,你真的很煩!女孩如此說道。
夢中人只是聽著。
隨著時間流逝,我越來越害怕那個新朋友:害怕她的纏人,纏著我喋喋不休;害怕她每節下課來教室外,叫醒想好好睡一覺的我;害怕她粘著我,一路粘到廁所去……我開始與新朋友保持距離,希望她不要再向前跨過我的界線。漸漸地,我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。
我不希望她和我一樣,不明不白地失去一個朋友。我試著告訴她為什麼她的朋友都會離她而去,但我還是沒辦法讓她了解。於是我決定先暫時與她保持距離,等到畢業那天……
盡我身為朋友的最後義務……
我匆匆寫過一張紙條,塞給了新朋友,然後畢業典禮結束。沒有人知道她的反應如何,但至少我說了,信不信就隨她去吧!到了後來我卻沒回頭尋找那個老朋友,因為我不敢確定自己得到的結論是否有誤,但我知道這件事是遲早要說的。
陽光從窗外灑落,夢中人從夢中醒來。
她知道,孩子總有一天會找回風箏。
孩子不再哭泣,他會繼續奔跑著,儘管現在還看不到迷宮的盡頭……
我期待那天到來。
卷首眉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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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上
By 二羽光(江凜)
2007年8月5日 星期日
距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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